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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晓宇科技有限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行政管理商标再审行政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2020)最高法行再4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杭州晓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478号华星时代广场B座3层312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素雅,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该局审查员。

再审申请人杭州晓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74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最高法行申8359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晓宇公司申请再审称,2019年11月0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W049300号《关于第14748086号“一周超商7X24H”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对第14748086号“一周超商7X24H”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予以撤销,并于2020年4月13日发布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8]第174607号《关于第22676423号“一周CP”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22676423号“一周CP”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重新作出复审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为2017年1月19日,指定使用在第42类的“技术研究;计算机系统分析;把有形的数据或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软件运营服务(SaaS);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电子数据存储;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云计算”服务(统称复审服务)上,现商标申请人为晓宇公司。

引证商标一的申请日为2014年5月23日,核定使用在第42类的“技术研究;包装设计;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软件咨询;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计算机系统设计;云计算;艺术品鉴定”服务上,商标专用期限自2015年6月28日至2025年6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十全(北京)商贸有限公司。

2017年10月17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晓宇公司不服,于2017年11月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为支持其主张,晓宇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主营业地情况、票据证明、广告宣传资料等证据(复印件形式)。

2018年9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第22008489号“一周CP”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装设计”服务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在前述服务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技术研究;云计算”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包含显著认读文字“一周”,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若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对前述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前述服务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晓宇公司所述地缘差异不是诉争商标获准初步审定的当然依据。晓宇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经使用已具有区别于引证商标一的可注册性。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对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在一审庭审中,晓宇公司表示其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文字“一周CP”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文字“一周超商7x24h”及图形组成,其中文字“一周”占比较大,为其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在读音、含义、外观等方面均相近,若共存于市场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结论正确,予以支持。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时,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晓宇公司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晓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晓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整体外观、含义上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2、引证商标一处于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程序中,权利状态不稳定。3、诉争商标的审查标准与引证商标的审查标准不一致,商标审查应保持统一的审查标准。

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和一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本案中,截至二审审理终结,引证商标一仍为有效在先注册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申请的权利障碍。晓宇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并无异议,二审法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中文文字“一周”和英文字母“CP”构成,“一周”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为图文商标,由中文文字“一周”“超商”“7×24h”和图形构成,“一周”在标志构成中所占比例较大,为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相比,显著识别部分基本相同,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两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商标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的申请、注册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晓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一审法院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杭州晓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2019年11月0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W049300号《关于第14748086号“一周超商7X24H”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对第14748086号“一周超商7X24H”商标在第42类全部服务上予以撤销。

2020年4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第1691期商标公告,对第14748086号商标在第42类全部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其商标专用权自公告之日起终止。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

本案中,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全部商品上撤销并予以公告,被诉决定及一、二审判决作出时的事实基础已发生根本变化,鉴于诉争商标注册审查程序尚未完结,若仍以原审判决作出时的事实状态考量诉争商标应否注册的问题,可能导致不公平的结果。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根据前述发生变化的实际情况,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综上所述,根据再审程序中出现的新事实,晓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行终7476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2728号行政判决;

三、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8]第174607号《关于第22676423号“一周CP”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

四、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22676423号“一周CP”商标的申请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杭州晓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芳

审判员  晏 景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栗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