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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起宏与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4)云高民三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勇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小松,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起宏,男,汉族,1966年12月18日出生。

上诉人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双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起宏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知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红双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小松,被上诉人田起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998年12月21日,上海文教用品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红双喜”文字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232279号,核定使用在第28类的球拍、球网、标枪、兵乓球台、举重器具、击剑器材、体育器具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为1998年12月21日至2008年12月20日。2007年10月7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红双喜公司。2008年11月27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12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1999年12月29日,商标局认定上海文教体育用品总公司注册并使用在乒乓器材商品上的“红双喜”商标为驰名商标。1999年2月14日,上海红双喜冠都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DHS”字母商标,商标注册证号为第1246537号,核定使用在第28类的运动球类、乒乓球台、运动球拍、保龄球设备、球网、球架、举重器具、锻炼身体器材、击剑器材、拉力器、保龄球器械等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为1999年2月14日至2009年2月13日。2007年10月7日,该商标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红双喜公司。2008年11月27日,该商标经核准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2月14日至2019年2月13日。

2012年3月1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依红双喜公司申请指派公证人员来到昆明市官渡区六甲街道办事处六甲街名称为“云盛购物广场”的商店内,对红双喜公司人员购买标注有“红双喜”、“DHS”、“SH-3”型乒乓球拍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了现场保全,并取得盖有“昆明市官渡区云盛副食百货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公证处对所购乒乓球拍实物进行了贴封。2012年3月7日,红双喜公司指派工作人员范福昌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对前述购得的乒乓球拍进行鉴别并出具鉴别证明,载明上述乒乓球拍并非红双喜公司或其授权的任何一家公司生产的产品,是假冒其注册商标的产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2)宁秦证民内字第3212号《公证书》。庭审中,原审法院确认乒乓球拍封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了拆封。可见公证购买的乒乓球拍上均有“红双喜”、“DHS”标识。将该公证购买的乒乓球拍与红双喜公司提交的“红双喜”牌正品乒乓球拍进行实物比对,红双喜公司陈述两者存在以下区别:公证购买的乒乓球拍做工粗糙,球拍的颜色、质地与正品乒乓球拍有明显区别。红双喜公司认为田起宏销售的上述乒乓球拍侵犯了其“红双喜”、“DHS”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田起宏:一、立即停止侵犯红双喜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赔偿红双喜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三、赔偿红双喜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5024元;四、在当地知名报刊上消除影响(当庭撤回此项诉请);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田起宏系官渡区云盛副食百货经营部业主,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案外人昆明市官渡区楚天文体用品经营部,业主为楚松林。

原审法院认为,红双喜公司作为第28类“红双喜”和“DHS”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权利人,对上述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我国商标法保护。根据我国商标法的有关规定,未经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许可,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田起宏所销售的带有“红双喜”和“DHS”商标的乒乓球拍,根据红双喜公司出具的产品鉴定书、法庭确认的公证封存产品与红双喜公司生产的同型号产品的当庭比对结果,可以认定田起宏所销售的带有“红双喜”和“DHS”商标的乒乓球拍不是由红双喜公司所生产,系侵犯红双喜公司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田起宏销售上述商品的行为系侵犯红双喜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其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田起宏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红双喜公司要求判令田起宏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乒乓球拍商品,属于制止侵权的合理要求,依法予以支持。对红双喜公司要求田起宏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5024元的诉请,因田起宏已提供其与案外人的进货单据证明其通过合法的进货渠道、以正常的买卖关系、合理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且主观上不知道其销售的是侵权产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相关规定,可以免除其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田起宏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红双喜公司第1232279号、第1246537号注册商标的乒乓球拍商品;二、驳回红双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6元,由红双喜公司负担473.6元,由田起宏负担202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红双喜公司不服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是红双喜公司依法享有的“红双喜”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应受到法律的重点保护。田起宏实施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和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全面支持红双喜公司的主张严重违反了国家关于保护知识产权的政策规定和立法精神。故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应为笔误,原判并无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田起宏(1)赔偿红双喜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2)赔偿红双喜公司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5024元;(3)在当地知名报刊上消除影响;二、田起宏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田起宏答辩称,其进货渠道是工商机关认可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上诉人红双喜公司二审请求田起宏在当地知名报刊上消除影响,此项诉请红双喜公司已在原审当庭撤回,其在二审中再次提出属于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因田起宏就本案不愿调解,红双喜公司可以另行起诉。

对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法律事实,除红双喜公司认为原审认定田起宏所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来源于案外人昆明市官渡区楚天文体用品经营部缺乏依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红双喜公司作为第28类“红双喜”和“DHS”文字商标的注册商标权利人,对上述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红双喜公司出具的产品鉴定书、法庭确认的公证封存产品与红双喜公司生产的同型号产品的原审当庭比对结果,可以认定田起宏销售的带有“红双喜”和“DHS”商标的乒乓球拍不是由红双喜公司所生产,系侵犯红双喜公司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田起宏对此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应立即停止侵权。田起宏提出合法来源抗辩并提交了“楚天文体用品批发部销售明细单”,该单据上有“SH-3”乒乓球拍的销售记录,但并无销售方的签字和盖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田起宏原审提交的合法来源的证据并不充分。经本院释明,田起宏请昆明市官渡区楚天文体用品经营部业主楚松林配合本院对合法来源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楚松林确认,被控侵权商品系其经营的昆明市官渡区楚天文体用品经营部卖给田起宏,田起宏原审提交的销售单据确系其由其出具。红双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小松参与了调查,其对楚松林的身份及昆明市官渡区楚天文体用品经营部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田起宏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查的结果,被控侵权商品系田起宏以正常买卖关系、合理的价格从他人处购得,且主观上不知道其销售的是侵权商品。因此,田起宏可以免除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红双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6元由上海红双喜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 斌

代理审判员 沈 灵

代理审判员 孙 熹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琳琳